古代志怪故事:木怪,狗妖,倪彥思家鬼
下面幾個小故事都出自《搜神記》
陳仲舉
陳仲舉沒發達時,經常住在黃某家。黃某妻子要生孩子,陳仲舉躲避到堂屋門口。
忽然聽到有人敲門,但黃家的人都聽不見。敲門聲響了一會兒,屋子裡有個聲音說:“堂下有人,你進不來。從後門進吧!”
又過了好一會兒,聽到那個人從後門出來了。屋子裡的聲音問:“生的什麼孩子?叫什麼名字?壽命如何?”門外的人說:“男孩,小名叫‘奴’,十五歲死於兵刃。”
陳仲舉藉口自己會看相,提醒黃某,孩子將來可能死於兵刃。黃某大驚,時刻注意不讓兒子接觸鐵質的東西。孩子長到十五歲那年,黃家的房樑上放了一把鑿子,只露著木柄。孩子以為是個木棍,就用鉤子往下勾。鑿子掉落,刺中他的腦袋死去。
後來,陳仲舉做了豫章太守,他特意派人去黃家打聽。得知情況後,感嘆到:“這就是命啊!”
木怪
秦國時,武都的官道旁有個怒特祠,祠堂旁有棵大梓樹。秦文公二十七年,文公派人砍伐。伐樹的時候颳起大風,下起大雨,梓樹被砍的地方片刻就會癒合,砍了一天也沒砍斷。文公把伐樹計程車兵增加到四十個,還是砍不倒。士兵們疲勞而返,其中一個扭傷了腳,走不了路,躺在樹下休息。
他聽到有個鬼對樹神說:“被人攻伐了一天,挺累吧?”樹神說:“沒什麼累的!”鬼又說:“文公肯定不肯罷休,你該怎麼辦?”樹神回答:“他又能把我怎麼樣呢?”鬼說:“假如秦文公派來三百人,用紅線纏在樹上,士卒們披散著頭髮,穿上紅衣服,每次砍開缺口就塗上草木灰,你就不好辦了。”樹神聽了默默無言。
第二天,這個小卒把聽到的報告了文公。秦文公按照鬼說的派來三百人砍斷了樹。大樹倒下的時候,從裡面走出一頭青牛,進入豐水(渭河支流,在陝西省戶縣東南)。後來,那頭牛又從水裡出來和士卒們搏鬥,一個騎兵從馬上掉下來,頭髮散開。這個騎兵又騎上馬背,青牛開始畏懼,再次入水,不敢出來。從此,秦國的騎兵儀仗隊都設定一個披散頭髮的領隊。
魏國桂陽太守張遼(應該就是三國演義裡的那個張遼),去往鄢陵居住,買了很多田產。他的田中有棵十多人合抱的大樹,枝繁葉茂,遮擋了一畝多地不長莊稼。張遼派人伐樹,砍了幾下就有紅色的汁液流出來。砍樹的人很害怕,回去報告了主人。
張遼大怒,親自到場砍掉了大樹的一個枝杈。從砍斷的地方鑽出一個白髮老頭,能有四五尺高。老頭撲過來,張遼用刀抵擋,砍死了老頭。接著又有四五個老頭從樹裡鑽出來,都被他一一殺掉。跟隨來的人都嚇得趴在地上,而張遼神態自若。再看看這些老頭,不是人類,也不是常見的動物,應該是樹精之類的東西。張遼指揮人把大樹砍倒,當年,他做了兗州刺史,以後也沒有什麼不祥的事情發生。
狗妖
司空來季德去世,棺材停放在殯宮沒有下葬。某天,他忽然出現在祭奠用的供桌上。穿戴、神情和活著時一樣。他訓誡子孫,獎懲僕人,井井有條。吃飽喝足後離開,第二天再次出現。這樣過了幾年,他的家人很厭煩。某次他喝醉了露出原形,原來是條老狗。來家人把狗打死,出外打聽,這條狗是鄉里賣酒那戶人家的。
倪彥思家鬼
吳國時,嘉興倪彥思住在西埏裡。某天,忽然有個妖物進了他家,說話吃東西和人一樣,只是看不見形體。有一次,一個婢女在背後偷著說主人壞話。妖物說:“我得告訴主人。”倪彥思知道後懲罰了那個婢女,僕人們從此不敢在背後亂說話。
倪彥思有個小妾,妖物想和那個小妾一起住。倪彥思很生氣,找來道士驅妖。酒菜剛擺上,妖怪從廁所弄來髒東西灑到酒席上。道士敲起鼓召喚神將,妖物拿了一個尿壺也吹起來,發出如同號角一樣的聲音。
過了一會兒,道士覺得後背上冰涼。急忙脫下衣服檢視,原來妖怪把尿壺塞到他衣服裡面了。道士制服不了它,很慚愧地離開。
倪彥思夜裡和妻子小聲商討對付妖物的方法。妖在房樑上說:“你和婦人說我壞話,我要鋸斷你家的房梁。”接著房樑上就傳來鋸木頭的聲音。倪彥思點上燈火檢視,妖把燈弄滅了,鋸木頭的聲音加快。倪彥思急忙帶著全家老小逃出屋子,再次點上燈,卻發現房梁好好的。妖怪大笑著問:“以後還敢說我壞話嗎?”
郡裡有個管農業的小吏聽到這件事,說:“這個妖怪應該是狐精之類的東西。”妖物就去了那個小吏家,說道:“你貪汙了官家的幾百斛穀子,現在藏在某處。你是個貪官,還敢議論我?現在我就去告發。”小吏很害怕,急忙道歉。從此沒有敢談論這個妖怪的。三年後,妖物自己離開,不知去了哪裡。
【原文】吳時,嘉興倪彥思居縣西埏裡,忽見鬼魅入其家,與人語,飲食如人,惟不見形彥思奴婢有竊罵大家者。雲:“今當以語。”彥思治之,無敢詈之者。彥思有小妻,魅從求之,彥思乃迎道士逐之。酒殽既設,魅乃取廁中草糞,布著其上。道士便盛擊鼓,召請諸神。魅乃取伏虎於神座上吹作角聲音。有頃。道士忽覺背上冷,驚起解衣,乃伏虎也。於是道士罷去。
彥思夜於被中竊與嫗語,共患此魅。魅即屋樑上謂彥思曰:“汝與婦道吾,吾今當截汝屋樑。”即隆隆有聲。彥思懼梁斷,取火照視,魅即滅火。截梁聲愈急。彥思懼屋壞,大小悉遣出,更取火視,梁如故。魅大笑,問彥思:“複道吾否?”郡中典農聞之曰:“此神正當是狸物耳。”魅即往謂典農曰:“汝取官若干百斛谷,藏著某處,為吏汙穢,而敢論吾!今當白於官,將人取汝所盜谷。”典農大怖而謝之。自後無敢道者。三年後,去,不知所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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